• Feb 22, 2011

    未完待续 - [城记]

    漫长的考试月总算要过去。期间有很多屁话想讲,可当时都来不及写成日志,于是养成了不断更换扣扣签名的强迫症。比如我很想尝试,简简单单地去描绘这样一座城市。对其而言,我并不是单纯的游客,便自认为有了那么点小小的,发言权。

    米兰是个去哪都算便宜的,中mid-土land。 没有河,便挖了条常年没水的运河,开起了那些贵到要死还很自以为是的创意产业。里头画廊的画,实在是有玷污人省美的嫌疑。据点的这两年,从交通费用来说不得不说还是很划算。每当小嗲那边机票贵得要死,我总是能很便宜得从这个啥也没有的乡下,飞出去。
    因为没有,所以才不断远行。
    倘若换我留在巴黎,我一定无时无刻不在逛博物馆看画廊压马路拍人物。那是一个你窥探不尽的城市。
    因为有,所以可以哪也不去。

    当然米兰也并非一无是处,好比上海,都不是第一眼美女。当你快离开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品出某些犯贱的独特,之后便欲罢不能。很俗的举个例子。谈到毕业,可酥最常见的一个问题便是,回国后该去哪买鞋?一双都入不了法眼...看来手工靴,还有校园里那0.35欧的咖啡和帕金森似抖动的tram,就能把我们宠坏。猫说我怎么就把自己最新版的米兰相册叫做“终”了呢!怪伤感。对于我们来说,到底哪里才是终点?还是前传后续比较好听。倘若碰到买鞋的问题,怎么办?各么隔个几年再回来一次呗,未完待续。

    我从前跟朋友开玩笑说,随便给张欧洲的街拍照,我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是在哪座城市拍的。比如巴黎去注意建筑的屋顶就好,有铁轨的话便是在我家附近的时装周场地。还有的时候,背景里倘若出现一个很ws的垃圾筒,这一定还是米兰的麻豆。因为我发誓从没在其他地方发现过垃圾筒长得那样情何以堪。不过这倒是像那么几分意大利人能做得出来的东西——太给力。比如柱子能做到200细的他们非得要粗到400才安心;能不这么色相的椅子非得要雷死人不偿命,show过了,震摄了,才满意。就凭D&G的品我永远没法将其归为奢侈品,duomo前巨幅的贝那通广告我永远无法知道它的point在哪里...这是个不那么懂得收放自如的民族,奔放有余隐忍不足。露得太多便也无从性感。
    最怕过火。
    太狭隘禁锢了自己,太保守断送了未来。

    拿居留的最后一秒面对警察们的臭脸我绝对有过直接伦上去一拳的冲动;不止如此,这里还有世界上最莽撞的司机,不停下还会狠狠地按你喇叭;我也有过节假日的最后两天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和紧锁的超市门差点饿死的经历。这里的人,莫名奇妙示好,莫名其妙拒绝,并无需任何理由。有时候还真犯贱地喜欢那股拽劲。
    不管别人怎么看,italians, just like the chinese, never give a shit.
    可以活得很物质。遍地的帅哥美女看到审美疲劳,形象比实质重要,再撮的人也要靠衣装吃饭。
    可以活得很精神。大部分的意大利人被扔到美国超过1个月以上便会要了他们的命。解释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古时候的东西。
    这个民族就是这样,悖论太多。矛盾。思路混乱。不做事儿,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在这里,公平很容易被当作狗屎。所以庆幸自己学会了一件很难得的事便是遇到不公平的时候可以很冷静地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倘若对方不care我又何必较真? 继续淡定地打着酱油,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便可相安无事,和平相处。我的手里只握住我想要的,这也算一种美德。

    不愧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第一世界。菁菁说一块地分析上个好几十年的,最后private owner不卖,于是doing noting。图纸通通丢进垃圾筒。我还说呢,一个老建筑的decay通宵达旦画到极致,最后按照意大利的保护规矩,又是doing nothing。连一个破门也最好别拆。擦,搞个毛阿,想玩死姐?!
    我知道全世界人民享有不同的价值坐标,我也知道历史决不能用来鲁莽地忘记。只是自己没有底气面对中国像打了鸡血一样面目全非一塌糊涂的激进,换位思考后便决定放弃反驳老头的保守。
    两个国家拿来匀一匀,该多好。
    只是唠个叨,罢鸟,没啥。保护课本是来意大利的初衷,最后变成了鸡肋,恍然大悟scarpa只不过是个异类,仅此一例。在恰当的时空中碰到了一位懂他的client。就这样。

    在完成了大部分的学业后,剩下的便是很多让我头痛的事,一个有了头却死也见不到尾的毕设,和一份有了明确的尾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的工作。记得在Teresa那边最早学到的意大利语便是:Milano è una cità bruttissima。经过鉴定,此话不假。
    只是我在这里第一次学煮咖啡,在一个特殊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场所。还用着好多年前在上海地铁的碗店里掏来的咖啡勺,细细长长的一根,如今看来比例还是很完美。两座城市的时空便每天这样交错在一起。便很感激,很知足。

  • Apr 29, 2010

    用温和去坚定 - [城记]

    憋在黑暗的结构课教室里念想埃及的阳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儿渡过了多少天与设计无关的日子。

    依旧DEPPRESSING。

    直到那日傍晚从S楼的敞廊经过院子里的光斑中的叶绿,直到后来遇见你们,我确信我是真的好了。

    累了,也好久没人陪我疯,懂我说的话。旅途中没有太多惊奇的际遇,在对的时间却没碰到对的人,巴塞罗纳的照相簿甚至被我评为近几个月来感觉最差的,多了几分无感情的娇柔造作。几乎整整两个星期,打从西国回来之后,不说话,试着用春天的温度融化冬天的心情。跷课,告诉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当放假,思考与意义有关的烦恼。等整理好了便再出发。

    这是一个,赤脚和地铺的季节。脚丫并不听话:穿我心爱的黑色平底鞋永远疼右脚后跟,蓝色的平底鞋永远疼左脚后跟。格子衫,豆点围巾,再用齐刘海遮住长在额头好几天不消退的痘痘。我说夏时制只会让人生物钟更加错乱,除了晚上八点对着一个大太阳吃意大利面还要感恩生活多美妙,白天晨跑的闹钟永远无法拉我起来。冷藏柜里有适合夏天冰冰凉然而面粉和奶油都没有用对的慕司;Suee教我做的韩国大饼相当的赞;我也终于搞明白低筋面粉的意大利语其实就是面粉后面加两个零。安仔强调只有自己开心倒腾出的食物才会开心。所以我要大把大把地开心,为了做心爱的饼干和,一个最自然的自己。时间终于让我养成每天至少喝150cl水的好习惯。昨晚打雷前五秒钟有被闪电吓到,就在放矿泉水进书包的一瞬间。然后大半夜趴在大雨轰打的天窗下,给思念的雅写迷糊凌乱的明信片。

    心情低落的时候我仍然喜欢这座城市,或者说我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发现每一个我用心居住过的地方,独特的美。我不知道是否女子容易在行细节,那些个只有它有而它没有的细节,在某个瞬间打动了我。然后连同空气的味道一起牢牢地刻进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里。比方那么多年后突然听到某一首歌,让我想起第一次听它的时候,坐我旁边的你湿漉漉的刚洗完的头发,阳光的颜色与温度,打在你的表情和水珠上。

    平常如吻。“为什么说喜欢一座城市?我一定会说因为平常,平常如同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拥抱和亲吻。”

    五月,一卷胶片,不见不散。